三山岛居民生产、劳动方式演化的调研

——改革开放后三山岛居民生产方式及劳动工具演化情况及原因调研报告

2023年11月20日

研究缘起

三山岛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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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三山岛，古称“蓬莱”，明代始积“小蓬莱”，位于苏州城西南五十余公里处的太湖之中，距东山港码头约7公里。三山岛地理位于江浙两省交界处，历为苏湖航和锡湖杭及“申芜运河”之咽喉。三山岛有得天独厚的自然地理环境，气候温和、四季分明，冬不太凉，夏不太热，苍山碧水，风景优美。

踏上三山岛

2023年11月9日，我们考察小组第一次踏上三山岛，进行为期三天的研学旅程。三山岛的确是一个自然风光、历史遗迹、佛教文化、地质景观等兼具的研学旅游圣地，“世外桃源般的一方净土，宛若中国现今河清海晏的缩影”是上届学长对三山岛的评价。因此，在我们来到三山岛之前，我们心理预期对三山岛的定位似乎是：这是一个传统的、古朴的，大多数村民从事农业劳动的小岛。

然而我们第一天的经历告诉我们，这也同时是一个已经充分商业化的、民居遍地甚至多到有些破坏岛内原生态的地方。我们在一个下午的预走访中（当然由于下了雨，我们仅仅去了三山岛西南部的小姑村一村），既看到了鸡鸭鹅和小片的农田（这代表了原始的农业）、原始的住宅，也看到了很多商业化的民居、出租的电动车（这代表现代产业）等等。这表明，三山岛的发展一定存在一个转型的过程，在这期间三山岛居民的生产方式及劳动工具发生了 怎样的演化引发了我们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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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方法

我们的研究方法主要分为文献研究和实地走访两部分。其中我负责文献研究、问题设计、整理采访结果、编辑报告。周JY、张ZF分别带领两个走访小组，到不同的地方走访调查。通过查阅文献，我们逐渐了解了政府是如何在改革开放后一步一步使三山岛转型发展的。以下是我们文献研究的成果。

文献研究

通过查阅文献，我们逐渐了解了政府是如何在改革开放后一步一步使三山岛转型发展的。

转型过程大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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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三山村旅游业蓬勃发展。

三山岛农副业发展状况（1960s-1980s）

在改革开放以前，三山岛的发展以农副产业为主。 比如，1962年到1982年，农业收入主要由梅子、枣子、橙子、橘子构成，副业收入由蚕茧等构成；也发展了一定的养殖业，比如三山岛的长毛兔等。三山岛的粮食生产规模比较小，仅有零星地块及滩涂。此时，三山岛的居民大都以农业劳作为生，劳动工具也是传统的农业劳动工具，三山岛的开发还处于原始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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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岛工业发展状况（1960s-2000s）

1964年，三山村在岛上开采青石矿，创造了一定的经济效益，但采石给生态环境带来严重的影响。直观的感受是，三山岛上的池水曾经清澈见底，冬暖夏凉，当地的人民都喜欢用池水洗菜、洗衣服。光阴几载、 清澈不再，如今有些池水中仍然充斥着泡沫、绿藻。因此，改革开放后的1984年，三山岛上的青石矿悉数关闭。
1978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后，乡镇工业异军突起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三山人紧跟时代步伐，开办了无线有连有机工艺厂等数十家村办企业。 其中办得最好的是思梅食品厂，但是最后由于市场过剩，产品大量积压亏损了六十万元，最终于1998年宣布倒闭。无限三连排印厂也因三山岛缺电影响生产，排印厂只能搬到东山镇上，维持了近十年后关闭，其他企业也因为远僻闭塞，交通不便不通电运输成本高等各种原因等先后倒闭。 工业上的失败尝试，使得三山岛的居民们来探索新的发展出路。

三山岛旅游业发展状况（1960s-2000s）

1993年5月28日，三山先奇俱乐部项目破土动工，投资三千万元。但1997年夏，亚洲金融危机爆发，集团不堪重负宣布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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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月28日，三山岛通电，也迎来了历史性的发展机遇。经历了企业倒闭项目投资失败，三山人决定充分利用悠久的历史、文化和大自然赐予的美景投身到旅游大潮中。

2001年6月，村里为旅游开发做了一系列前期准备工作，编写了导游词，制作了十多间简易的票厅，修筑了两两庙到小姑村景区的道路等等。

2001年9月28日，三山旅游开发公司成立，并对外营业。 卖出了第一张门票价格为15元。 从2001年到2020年。门票价格从15元一路升至78日元，游客人数也从1.2万人逐渐升至三十多万人（由于疫情在2020年降到了十万人），旅游收入也从六十万元飙升至上千元。（详见上表）

三山岛的转型发展经历了一个从农副业、工业，到发展文化产业、旅游业的一个过程。由于过去存在过度采石采矿等情况，以及之前人们对文物历史遗迹等的保护意识不足，三山岛的自然环境和人文景观也遭遇了一些破坏。现在岛上全力发展旅游业，这也对三山岛的环境保护产生了不小的压力。但是，在旅游业的带动下，三山岛居民的生活水平得到了显著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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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数据均整理自 《三山村志》（2022年版）。作为村志，虽然其内容详实，但是其代表的是政府或村委会的官方立场，岛上村民的想法可能与政府不同。中国有句名言，“尽信书不如无书”，如果我们仅仅依靠一本村志就得到结论，那还不如不做这个研究。想要了解到关于三山岛生产、劳动方式演化发展的更真实准确的资料，仍要进行科学合理的走访调查。

实地走访调查

走访概况

11月10日上午，我和何TR去了村委会实地走访，工作人员热心回答了我们的问题。下图反应了三山岛上历年人口变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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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根据村委会工作人员的统计：

2023年，三山岛上居民一共有824人，其中老年人占70%，主要从事农业劳动；还有30%的青壮年人，从事旅游业。

11月9日，我们确定了采访的地点，包括但不限于小姑村、西湖村、三山村委会，既包括了其中未被商业化的农村，也包括了已经民居化的地方。

分层抽样

根据现在三山岛居民的年龄分布，采访对象的确定按照科学的原则进行分成抽样，也有大约70%是长期生活在岛上的村民，最好是经历过改革开放的老人、中年人，还有30%是青壮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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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访问题设计

  1. 请问您在这个岛上住了多久？ （您是本地人吗？） 【获取基本信息】
  2. 政府在开发三山岛之前，您主要的工作是什么？ 【获取基本信息】
  3. 您用什么工具帮您从事您的工作（农副业或其他）？【递进】
  4. 您知道，政府大概是在什么时候开发三山岛的吗？具体开发了哪些方面？
  5. 您认为政府对三山岛的开发对您的生活有什么影响？您的生活感受如何？【递进】
  6. 总体来说，您认为是好是坏？【递进】
  7. 开发之后，您又从事了什么职业？【递进】
  8. 您觉得自己将来想要发展什么样的工作？
  9. 在您的生活中，您周围的人通过什么途径获利最大？比如是开民宿，还是种植一些东西？
  10. 您认为国家在宣传三山岛中做出的努力足够吗？
  11. 您怎样看待三山岛旅游业/或他自己从事的职业的发展？

也可以临时发挥，自由发问。不局限发问、不预设结果，实事求是，后期按需要做减法。

部分受访者自述（整理稿）

我们采访了十余位不同身份的三山岛居民、游客，并部分整理成如下文字。

不愿留下姓名的老爷爷：

在旅游业发展之前，居民的经济来源主要是种植花果，尤其突出的是枇杷、橘子。旅游业发展后，种植业并没有停滞不前，枇杷种植量由于效益高不降反增。不过种植反而变为了副业，都是经营农家乐一类经济的空闲时间种植。重要的是，岛上的环境没有因为政府开发而被太大的破坏。

西湖村小店阿姨：

我现在在这个店工作，四十多了，一直是干这一行的。你说到水质，政府说的水质治理一直成效不大，有些媒体夸赞三山岛水质大有改观什么的，就是胡说。三山岛之前种植橘子，后橘子不够值钱了，现在我想是种枇杷、茶叶比较多。以前还会种枣子，但是现在枣子也不怎么值钱了。

西湖村潘先生：

我姓潘，今年50多岁了，现在在三山岛文物馆工作。馆里有很多旧石器新石器，还有很多哺乳类动物的化石，这些东西记载着三山岛的历史，说明三山岛的历史非常悠久。我是土生土长的岛民，上以前也做过导游，靠一张嘴谋生，对三山岛的历史比较了解。历史上的三山岛交通发达（因为地处吴越交界处，算是一个太湖中转站），岛上人民外出经商居多，赚了钱就把钱弄点回来。

解放后，三山岛主要发展农业。那时以经济作物为主，主要是水果，先前是橘子，后来是枇杷和茶叶，因为橘子商业价值不高了。有一段时间，家家户户都养长毛兔，但是后来也不值钱了。生产队时期，一个男劳力一天挣十个公分，最后能划到三块七的工资，居吴县第一名，如今已发展旅游业为主。岛上的青壮年一直不多，基本全是老年人。

政府主要从21世纪开始开发三山岛，国家有拨款，但其实政府没干什么。但政府对三山岛的生态系统造成了一定的破坏，比如在芦苇荡处的堤就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物种的多样性。獐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有一獐些就由于这个堤爬不上岸而死亡。

三山岛上的年轻人，发展的好的都离开了岛，发展的不好的年轻人才会回来帮父母经营、改造民宿，价格也随之大涨。现在没有学校，以前1944年时有一个，然后2003年关了，统一去东山，现在新一代普遍走了，东山学校里的孩子也就十个不到。

小姑村吴奶奶：

以前，三山岛主要以种植业为主，尤其是水果，枇杷、橘子、梅子、枣、桃什么的。现在发展迅速了，政府扶持下，旅游业发展迅速，交通也明显的改善，种植业也更能发展起来了。现在岛上留下来的年轻人，主要从事农家乐和民宿。虽然发展占用了一部分区域，但质量得到提升，我觉的还是利大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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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整理发现，受访者的回答有一些共性。在改革开放前，三山岛的产业确实是以种植业为主，且种植的作物随着时代的发展发生了一些变化。改革开放后，政府开始开发三三山岛，三山岛的生产劳动方式逐渐现代化，产业向工业、服务业靠拢。到了新的21世纪，政府开始着力发展三山岛的旅游业，投入了大量资金，且成效显著，旅游业已然称为三山岛产业的支柱之一。但是对于三山岛开发的负面影响上却众口不一：有的认为损害了自然环境，有的认为危害不大。有的认为传统的种植业已经缺乏竞争优势，有的认为种植业反而在其他产业的带动下发展得更好。但总体上讲，受访者的描述和《三山村志》上的记录契合度比较好，这证明了《三山村志》的准确性。这样的事实既肯定了编者的工作，也肯定了我们这几天在岛上研究性学习的价值。

考察总结

通过查阅资料和对三山岛上居民的实地走访调查，我们得知，三山岛上的居民现在主要以农业和旅游业为主，其比例大约为7：3。这样的生产格局是在解放后和改革开放后、政府对三山岛的一步步转型开发后形成的。为了顺应时代潮流，跟上时代的发展，进行这样的转型开发是非常必要的。

在转型开发前，三山岛上的居民世世代代以种田为生，其主要的产业也是种植业。转型开发后，三山岛的文化产业、旅游业非常兴盛。但上世纪特殊年代的工业化和现在兴盛的旅游业给三山岛的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的保护造成了一定压力。

我们观察到，三山岛有些地方还发展的不充分不完全需要发展，但是有些方面也的确亟待保护修复。如何调节三山岛上的产业格局，才能让居民生活的更好的同时最大限度的保护生态和历史遗迹，是时代交给三山岛的课题。我们认为，就目前三山岛老龄化程度来看，吸引更多年轻人来岛上发展旅游业应该排在第一位。